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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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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统考定在十二月十号。

    这天凌晨四点,陶理大早上去隔壁大队借来一辆运货的三轮车。

    他烧了热腾腾的洗脸水,把沈栀从热炕上挖起来,连头带脸裹得透风不进,塞进车里。

    同行去县城的赵兰和张悦还有其他人在风里冻得直打寒颤。

    看到这阵仗,两人搓着手,赶紧跟着缩进干稻草堆里避风。

    等他们赶到县第一中学时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校门口乌压压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有扛着铺盖卷来的,有拖家带口抱着娃娃的,各个满脸通红,嘴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。

    陶理把沈栀领到红砖墙底下避风。

    他解开旧呢子大衣的扣子,用高大的身躯把外头的风雪挡死。

    随后从贴身内兜里摸出一个滚烫的铝饭盒。

    盒盖揭开,里面卧着两个煮得滚圆的红糖水煮蛋。

    他递给沈栀,“快吃,吃饱了考试才不饿,不要紧张,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沈栀小口小口咬着鸡蛋,连甜津津的红糖水都被陶理盯着喝得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打铃进场。

    陶理站在红砖墙外头,双手插在兜里,盯着那扇大铁门,身姿笔挺,像棵扎根在雪地里的老松。

    两天考试,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。

    最后一门考完,铁门拉开。

    人流涌出来,有人边走边对答案,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十年的苦闷全发泄在这狭窄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沈栀被人群推搡着往外走,刚出校门,一双大手直接环住她的腰,把人拽了过去。

    熟悉的肥皂味混着风雪气。

    陶理敞开大衣把她抱进怀里,用下巴贴着她的发顶蹭了蹭。

    他拉起她冻僵的手揣进自己兜里,考试的事情只字不提,只说:“走,回家,我割了两斤最肥的大五花,晚上吃红烧肉。”

    回到陶家村,西屋火墙烧得滚烫。

    方桌上摆着一大海碗红润油亮的红烧肉,旁边是新蒸的大白米饭。

    大半个月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,人就跟抽了骨头似的。

    沈栀吃饱喝足,连洗脸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夜里,外头北风嘶吼,打着旋儿地撞击油纸窗户。

    西屋里热得能让人出汗。

    沈栀换上那件粉白格子的棉布睡衣,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捏着半截笔在旧报纸上乱画。

    外屋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陶理端着个大号木盆走进来,热气顺着水面往上腾。

    他把盆搁在炕沿底下,拿手试了试水温。

    “来,泡泡脚。”

    沈栀挪到边上,白净的脚丫探进水里。

    水温偏高,她受不住这热度,往后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陶理眼疾手快,大手攥住她的脚踝,直接按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别躲,多烫一会儿去寒气。”

    水没过脚背,热气从脚底板一路往上窜。

    陶理拉了条矮板凳坐下,双手没进水里,托着沈栀的脚掌,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按压着脚心和足弓。

    常年干农活结出的厚茧刮擦着柔嫩的肌肤,带起一阵细密的痒。

    沈栀没忍住,脚趾蜷缩起来,想要抽回。

    陶理手劲加重,抬眼看她,眼中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
    统考这大半个月,为了不耽误她看书休息,他每晚老老实实贴着墙根睡。

    哪怕身子挨得再近,手都没敢乱放半下。

    好几次半夜憋得发疼,就跑去院子里冲凉水。

    盆里的水变温了。

    陶理抓过干毛巾,把那双脚擦得干干净净,塞进被窝。

    他端起木盆往外走,门外响起泼水的哗啦声,接着是落门栓的动静,厚重的木头相撞,发出干脆的闷响,把整间屋子与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陶理再进来时,棉袄脱了,只穿了件单薄的黑线衣。

    布料贴着身板,勾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。

    他走去把煤油灯挑小,屋里暗下来,只剩火墙透出的红光。

    长腿一跨,直接上了炕,单膝跪在沈栀身侧,高大的身躯往下压,把她完全罩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沈栀心跳全乱了,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你把灯挑那么暗干嘛……”

    陶理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俯下头,灼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。

    下巴上刚冒出的短须蹭着那片细腻的皮肤,带起一阵颤栗。

    “终于考完了。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今晚,归我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低下头,嘴唇重重压了上去。

    与平时的克制和温情不同,这会儿带着生吞活剥的力道。

    沈栀被亲得晕头转向,后脑勺软软地抵在红枕头上。

    陶理的手掌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,粗粝的手心带着极高的体温,捏住她的腰际。

    沈栀瑟缩着想躲,他另只手直接卡住她的后腰,把人往怀里揉进几分。

    布料摩擦,睡衣扣子被一颗颗挑开。

    昏暗光线里,沈栀连喘气的节奏都找不着了。

    她抓着陶理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“陶理……”她软着嗓子叫他。

    这声音比酒还醉人。

    陶理喉结剧烈滚动,一把扯掉身上的线衣扔到炕尾。

    滚烫的胸膛贴下来,肌肤相亲,火墙烧得劈啪作响。

    炕面热度惊人,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粗糙与娇嫩在这间青砖大瓦房里纠缠到极致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男人的低哄和女人的呢喃交织不休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隔天天光大亮,雪光映进屋里刺眼。

    沈栀睁开眼,日头升得老高。

    浑身酸软,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。

    院门有响动,陶理提着几个油纸包走进来,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。

    一进屋赶紧关严门,把冷风全挡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他大步走过来,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。

    沈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?你又跑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去镇上排队,给你买了刚炸的油条和热豆浆。”陶理把吃食摆在方桌上,端着碗凑到炕边,“起来吃点,昨晚累坏了吧,多补补。”

    沈栀脸皮发烫,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。

    陶理不仅没躲,接住枕头扔一边,厚着脸皮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,端起豆浆喂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“伺候媳妇,天经地义。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,我还天天跑腿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甜津津的豆浆顺着喉管流下,暖了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这平淡却踏实的日子,过得让人贪恋。

    时间一天天翻过。

    腊月到了。

    厚雪封了出村的土路。

    成绩还没下发,公社那边也没个准信。

    张悦和赵兰天天往沈栀家跑,对考卷上的题来回掰扯。

    沈栀倒是不急,每天坐在堂屋剥着陶理买回来的炒花生,时不时搭几句腔。

    陶理每天做好一日三餐,跟着村里的年轻汉子去后山下套子捉野兔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等路通了,去省城倒腾台红灯牌收音机回来给媳妇解闷。

    离过小年还有十来天的下午。

    北风收了势,日头难得露了个脸,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耀眼。

    沈栀坐在院子里,教隔壁家的小丫头剪红纸窗花。

    陶理蹲在井沿边,拿着磨刀石打磨杀猪刀,呲啦呲啦的声音在院里回荡。

    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,由远及近,顺着那条坑洼的土路一路碾了过来。

    陶家村这种穷乡僻壤,一年到头连辆正经的吉普车都没人见过,马达声把村里的土狗惹毛了,汪汪叫成一团。

    陶理停下手里的动作,拿大拇指刮了一下刀刃。

    眼神往院门外瞟去。

    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顶着风雪,停在大队部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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