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月黑风高夜,宜秉烛夜谈,宜杀人放火,宜千金**,更宜那盯梢放哨。依着青阳的轻功,我们很顺利地进了宁川国王宫天景宫内。天景宫内果然金碧辉煌,但是戒备森严,青阳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贸然行于宫内必定容易被发现,最后还是由青阳将我腾空送至屋顶。
又一次被凭空抱着,心中很是激动,但还是有些紧张,也不知青阳这小子对我这水桶腰作何感想,我们就这样在屋顶上轻声行走着,可这瘸腿对我来说真是祸害,虽然青阳速度已经很慢了,但我还是跟不上,追赶他时,我左腿拖沓于瓦片内,一不留神,左腿膝盖磕在了瓦片上,瞬间我便留下了眼泪,此时此刻,我只想将疼痛喊叫出来,但是不能。前面的青阳却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,停住了脚步,返回走到我身旁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”
我咬牙忍疼
他见我随后不说话,将脸转向我,然后呼了口气。
“你流血了?”
我本用手掌掩盖住了左膝的伤口,却不想他竟然发现了,于是,我也不捂着伤口了。
“不碍事”
“伤在哪?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倒令我有些吃惊,眼前这男子怎么了,难道看不清了吗?
“快说,伤在哪?”语气有些着急
我有些傻了,说不出话来,心里不停地想着眼前这男人到底怎么了?
青阳见我不说话,先扶我坐下,随后径自面向我蹲下,鼻子向空气中嗅了嗅,接着徐徐探出右手,轻轻擦拭着我的双眼,那双眼的眼皮上还留有刚才掉的几滴泪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余温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”
听到答话后,他才放心地将覆着眼睛的右手放下,又缓缓伸出左手,将左手手掌准确地停留在我的左膝上空。
“是这儿吗?”
我没答话,算是默许,双眼却不住地盯着他的眼睛望,只见他那修长的睫毛覆盖着的,是一双迷人的眼睛,可是眼中,却涵着一潭死水,仿佛四季交替,落花流水都与它无关,奇怪的是,这潭死水竟给我带来温暖,暖至心田。
在确定我的受伤位置后,青阳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药,然后往我膝上轻轻倒了些,又紧接着从胸襟处取出一块手帕,手帕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,他将这块手帕帮我包扎好伤口。
如此真正的仔细观察青阳,感受着他的温度和体香,还是第一次,竟令我有些不好意思,为让这气氛更加轻松些,我于是调侃道:
“谁送你的手帕啊,上面绣有一对戏水鸳鸯,莫不是与你情定终身的人吧?呵呵”
“你送的”
莫不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再瞅瞅青阳,只见他表情更为凝重,待收好药后,青阳又正襟坐在我身旁。
我也暂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,俩人就这么静坐了三五分钟。
“我完全好了,咱们走吧。”
只见我正欲站起来,一旁的青阳却拉住我。
“慢着,有动静。”
此时的青阳将耳朵贴至屋顶的瓦片上,向屋内探听情况,我则迫不及待地掀开一块瓦片,而一旁的青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起身欲拉我走,
“着急什么?”我甩开青阳的手,顺着已揭开的洞口看过去,只见屋内有一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孤男为我朝思暮想的白衣男子,他应是受了极重的刑,身上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,而这寡女,我还真不知道是谁,只知是个足够令我醋性大发的女人,此时她正脱了那男子的白色长衫,又轻轻撩开他的中衣,瞬间,男子的凝脂暴露无遗,随后,她又替他擦拭着身子,从精制的脸庞到修长的手臂到宽广的胸膛再到……,我已完全看不下去,血脉喷张,但是另一种更为刻骨铭心的愤怒情感压制了我的生理反应,却让眼泪从我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,最后竟不争气地转为小声抽泣,将头耷拉在某人的肩膀上,本以为他又会紧紧抱住我,没想到,他这次竟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任我趴在他肩上哭泣。
没人管我,我第一次失恋竟然没人管我,我愤懑不平,此时只想拿了那瓦片拍死那不要脸的女人,然后再将她尸体砌于这屋顶上,任它风吹日晒。
“喂,你们这儿失恋了怎么办?”
“什么叫失恋?”
“就是你喜欢别人,别人不喜欢你。”
“哦,我不知道”
想这青阳也不会知道,这么畅销的人怎么会失恋。
“因为我只喜欢一人,那人也喜欢我,只是……”
“你陪我喝酒好吗?”
此时此刻失恋的我最大,我可不想听别人的什么情史,这样更加会让我嫉妒羡慕恨,尤其是眼前这样一位美人胚子。
于是,我们俩人来到一家酒馆。
“老板,来两罐女儿红”
稍后两坛女儿红便立于桌上,望着这两瓶女儿红,我不禁想到了一个消遣的注意。
“青阳,就这样在这买醉好不畅快,要不咱飞着喝酒怎样?”
没等男子说话,我放下银子抱了两坛女儿红,示意青阳往店外走。
这里的气候可真是奇怪,宫殿外头一片冰天雪地,宫内却晴朗万分,俩人于是就这样暴露在了冰天雪地中,只觉夜色凉如水,却分明的很,寒风袭来,又是一阵刺骨,我瞅了瞅一旁的青阳,应是有内功护体,虽身着薄衣,却不见面有一丝冷色。
也不知大冬天玩着天外飞仙喝着温酒是怎样一番风景,只觉顿时被青阳挽着拔地而起,升至空中,我俩一人负责飞行,一人负责畅饮,飞来飞去,好不畅快,正是那:
柳絮飘尽三千界,心噤难挨两颊霜。
盐罐覆满千万户,灯火明灭萧寒处。
怎奈苒苒物华休,只留潇洒寒三友。
冷风来时何处香,缟袂绡裳与琼浆。
纵使朱颜仍犹在,谁人相伴梅花瘦?
转入危亭荷花池,败叶残枝已长眠。
最是寒江一叶舟,孤身渔夫钓寒愁。
寒风把酒解千愁,有酒不饮奈明何。
“哈哈哈,你们都跟我一样是废材,没人稀罕的废材,”
“下雨天了怎么办,我好想你,不敢打给你找不到原因……”
“别说你难过,别再安慰我,最烂的理由是你配不上我,我没有你想像中脆弱,我会好好的……”
此时我已全不在乎旁人,放声大笑,放声大哭,放声大骂,放声唱歌,可是又有什么用了,哭的是我自己,伤的是我自己,没人知道,也不可能有人知道。
渐渐地,我只觉眼皮很重,视线模糊,胃里翻腾,没曾想,我竟这般不胜酒力,于是倒头便睡,迷糊中感觉似睡在了一块冰激凌上。果然高处不胜寒,尤其是在心中透心凉的时候。